衛家大少爺有嚴重的妄想症。 他認為他是我媽。 為了在他身上撈點油水,我忍辱負重叫了他三個月的媽。 後來他想給我餵奶,我實在接受不了就跑了。 半年後,他空降成了我公司大老闆。 地下車庫裡,他握著我的手聲淚俱下:「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一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才讓你離家出走。」 不是?哥們兒你病還沒好呢??

大婚之日,長姐逃婚,我被迫替嫁。 夫君歡喜地掀開喜帕,笑容卻僵在臉上。 我拉住轉身欲走的他,和他約法三章: 第一,替嫁非我所願,希望他查明情由,莫要怨錯了人。 第二,我與他只是假夫妻,三年後我們和離。 第三,未和離之前,他要給我應有的體面。 夫君答應了。 三年時間過得很快。 他做到了謙謙君子。 我亦做到了體面主母。 我們都預設日子便如此過下去。 可長姐回來了。 她暈倒在夫君轎前,手裡握著和夫君的定情信物。 夫君將她送入醫館,便拂袖離去。 他跟我說,往事已矣,過去的終究過去了。 可長姐鐵了心要補償他。 她纏著他,跪求他,為他祈福,為他繡帕子,為他手抄絕版書,不顧自己被滿城非議。 三年期滿那日。 夫君忽然問我:「日子如此平庸地過,你會甘心嗎?」 我平靜道:「不甘心,所以我們和離。」

弟弟的補習費收據擺在我面前，十二萬。 我盯著那串數字，手指捏緊了自己的大學聯考報名錶。 「清音，你先等等。」媽媽把收據收起來，「你弟弟的數學老師說了，這個暑假衝刺班很重要。」 「我的大學聯考補習費呢？」 「你不是一直都是年級前十嗎？用不著補習。」 爸爸在旁邊翻著手機，頭都沒抬。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把戒指留在桌上，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離開了家。 當天晚上陸子浪打我電話打瘋了。 我接起來，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昨天晚上散步的時候，我聞到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電話那頭的陸子浪沉默良久，久到我幾乎想要結束通話電話，他才重新開口。 「姜漾，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聲音聽上去咬牙切齒。 「大夏天晚上出去散步，你連花露水也不讓我用是吧？」

1975年夏天，我跟著表哥去大河村，看望下鄉插隊的閨蜜李紅霞。 村口老槐樹下，我見到了沈大強，只一眼，我就動了心。 後來紅霞發現了我的心思，一遍遍勸我：衛英，沈大強不適合你。 我哪裡肯信。他個子高高，模樣周正，怎麼就不適合我。 不過他追我，我還是拒絕了，後來他說要和別人相親，我一下就急了。 我帶他進城，又結婚生女，五十多年，我總覺得雖然辛苦，但是幸福。 直到他彌留之際說，「英子啊，這輩子我對得住你。下輩子……我想娶紅霞。」 我眼前一黑，當場暈了過去，撐了我一輩子的那口氣，忽然就散了。 再睜開眼時，陽光刺目，蟬聲嗡鳴。 我回到了1975年，和表哥站在大河村的村口，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薛肆平定匪患，立下大功。 凱旋迴京的第一件事，是大張旗鼓地來我家退親。 我在內院得了訊息原本不以為意。 真不愧是聖眷正濃的薛家少將軍。 連太後賜下的婚事也能說退就退。 我還想著薛肆會用什麼藉口的時候，他已經在我家大門口嚷嚷開了。 「陸家女不安其室、水性楊花！ 「我薛肆絕不會娶這等品行敗壞的女子過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