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邀請爸媽來京市旅遊過年。 可我媽非要帶上我二姨、三姨、大舅以及二舅等四家人。 我都無語了： 「我負擔不起這麼多人的食宿和門票。」 我媽很生氣： 「你怎麼這麼冷血，這麼沒人情味！你小時候，親戚們對你多好啊！」 「現在長輩們都上了歲數，聚一次少一次了！我看你就是不想我高興？！」 我一再拒絕，我媽還是倔強地張羅著親戚們上了火車。 死活要來是吧？ 我轉身給他們報了個「兩天三夜低品質純購物無遊玩，一言不合鎖鐵門」旅行團！ 保證你們終身難忘！

婚禮敬茶時，兒媳推回去我遞紅包的手。 她笑盈盈地亮出收款碼。 「阿姨，按照我們那兒規矩，改口費得三十八萬八，圖個吉利。」 「現在轉賬，我立馬改口叫媽！」 上一世，我和老伴為了這聲媽，頂著無數注視的目光，被迫答應下來。 我們掏空家底，背上債務。 沒日沒夜打工還錢，最後相繼累倒病逝。 死後才知道。 兒子兒媳拿著我們的血汗錢逍遙快活完，還嫌我們死得早。 沒給他們多留點遺產。 這次，面對螢幕上刺眼的收款碼。 我只冷冷一笑，拉起老伴起身。 「這聲媽太貴，我擔不起。」 「這婚，你們愛結不結吧。」

都說養兒防老。 我用一輩子的辛勞，給兒子買房、娶妻，伺候兒媳月子，帶大孫子。 累死那晚，還在廚房給孫子煮麵條。 心口猛地絞痛，讓我瞬間窒息，直挺挺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求生的本能讓我拼命蹬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終于踹倒了櫥櫃邊緣的麵碗。 「哐嚓——」 瓷片在我耳邊炸開，聲響大得刺耳。 我在心裡吶喊，來個人，救救我。 客廳電視的聲音清晰可聞，孫子開心地撕扯著薯片袋子，奶聲奶氣地說「奶奶討厭」，兒媳的抱怨隱隱傳來：「真是年紀大了，粗手粗腳的……」 全家都在，卻無一人前來。

奶奶頭七回魂，說自己的一番造化，能實現後人願望。 缺了一條腿的大伯許下身體健全，殘腿立馬復原。 二伯許下一夜暴富，中獎電話即刻打了進來。 年老色衰的三姑許下返老還童，下一秒便重返青春。 表姐想要的絕世容顏，堂哥年薪百萬的工作，一一實現。 輪到我時，一向疼愛我的奶奶一反常態，厲聲道。 「一個無父無母的丫頭片子，沒資格許願！」

摳門大伯突然要請一家人去大酒店吃年夜飯，我和小姑家的表姐都覺得這是不能去的鴻門宴。 但是爺爺奶奶都去，家長也都高高興興應了，我和表姐反對無效只能跟從。 年夜飯菜色很豐盛，波龍海參鮑魚帝王蟹應有盡有。 就在我以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大伯之腹時，宴席過半，大伯終于顯露了他請吃這頓飯的目的。 他想送堂哥出國留學，宣稱這是為我們家族爭光的好事，理直氣壯要我們每家都給堂哥出留學學費，開口就要大幾十萬。 還說這頓年夜飯是他準備的答謝餐，我們幾家要是不願意出錢送堂哥留學，這頓幾萬塊的年夜飯就要我們自己掏錢。

弟弟發在網上的視頻爆了—— 84 歲的爸爸給 104 歲的奶奶夾了一筷子菜，配文： 【孝順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我一眼就認出了角落那個顫顫巍巍、還沒上桌的身影。 評論道：【這桌菜是誰做的啊？好難猜哦！】 弟弟生氣了，刪了我的評論。 可媽媽已經看到了。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兒子真的沒法共情母親。 所以，第二天，媽媽背上我上學時留下的舊書包，裡面裝著她所有的家當，來投奔我。

跨年當晚，小姨家裡丟了 86 克黃金。 小姨懷疑是我拿走的： 「活不起了？上個星期只有你來過我家，不是你拿走的還能是誰！」 小姨的兒子更是連夜打爆了我的電話。 「86 克黃金都十萬塊了，夠買你命了！」 家族群炸翻天了，篤定小姨的話是真的，所有人都苦口婆心地勸我歸還。 我氣笑了，眾所周知丟失財物多半是熟人作案。 我問小姨： 「真的是丟了 86 克黃金嗎？」 這時候，溫文儒雅的小姨夫卻慌了。

3 個月大的兒子在百日宴上身亡。 警察說，他是被人扼住喉嚨窒息而死。 後來，他們翻看監控。 發現兒子從睡著到死亡這段時間。 唯一靠近過他的人，只有我。

學校裡安排學生身體檢查 老公看到孩子的體檢報告後，臉色突然陰沉： 「樂樂，是你和哪個野男人生的，我們兩個都是O型血，樂樂怎麼可能是AB型。」 我一臉茫然，清楚的知道，我只有老公王世明一個男人。 無論我如何解釋，老公都不相信，還對我拳打腳踢。 直到回村裡的婆婆回來，聽了這件事後滿臉心虛。

五歲那年，戀愛腦的媽媽帶著我嫁了人。 我以為從此有了完整的家。 可繼父的巴掌震耳欲聾，我滿心驚恐，祈求地看向媽媽。 她看向繼父，再在對上我惶恐目光的剎那，面容扭曲。 她赤紅著眼低眸，聲線顫動： 「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有你這個拖油瓶，我怎麼會……」 我知道，我徹底失去了媽媽。 那之後的日子，如同煉獄。 我被罰站在毒辣的太陽下，汗水混合著淚水砸下。 繼父往我嘴裡硬塞辣椒，辣得我舌頭腫脹，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飢餓成了常態。 我只能偷偷在垃圾桶裡翻吃的，像野狗一樣覓食。 被針扎時，我周身哆嗦，顫慄不止，也不敢發出一聲嗚咽。 最絕望的那一夜。 他把我拖到橋洞下狠狠摔打。 我不敢哭喊，只能機械地承受著…… 直到那顆幼小的心臟，徹底停止跳動。 上天給了我一顆柔軟的心。 讓我眼睜睜地承受命運所有的苦難。 卻沒有給我改變這一切的力量。 也許我註定父母緣淺。 可我也想燦爛活過一生啊。 再睜眼時。 我重生回到了媽媽把我扔給姨媽家，然後去嫁人前。

我媽說我弟要買套婚房，我正納悶他哪來的錢。 晚上就刷到了一篇帖子。 「怎麼才能讓女兒心甘情願地給兒子出婚房錢？」 「不是我偏心，主要女兒很有錢，但很吝嗇，就是不肯給她弟弟花。」 下面一片罵聲，有個評論格外矚目。 「簡單啊，找女兒要工資。」 「就說給女兒家洗衣做飯，照顧小孩，每個月至少得給 1 萬吧。」 我沒當回事兒，第二天我媽卻支支吾吾地找我。 「晴萱啊，我一直在你們家給你們兩口子白打工也不合適。」 「我問了市面上像我這個能力應該每個月至少 1 萬。」 「我在你家待了三年，這樣你給我 40 萬是就要當你孝敬媽了。」 真巧，我弟看上的樓盤首付也是 40 萬。

小叔子在飯桌上宣佈，公婆把老家600萬拆遷款都給了他。 我還沒說話，一向溫和的老公猛地站起來，掀了桌子。 熱湯菜餚混著玻璃碎片，濺了五年一向養尊處優的公婆一身。 「當初我求你們拿10萬給我老婆救命，你們說沒有。」 老公紅著眼，指著門口對他們吼：「現在，帶著你們的600萬，滾！」

我媽喜歡沒苦硬吃。 帶她到店裡買新衣服，她在那裡對我破口大罵： 「你一個月工資就 5000，這點錢不知道存起來，天天想著買衣服。」 然後轉頭和親戚朋友吐槽自己命苦，衣服都穿成破爛了也沒錢買。 她生病住院，我讓醫生用最好的藥，盡量減少她的痛苦。 她無意中看到收費賬單後，跑到主治醫師面前撒潑打滾，罵人家沒有醫德。 「你們這是趁火打劫！我不就是生個小病而已，為什麼要給我開那麼貴的藥？退錢！你們給我退錢！」 醫生為難地看向我。 我沒再慣著我媽，開口吩咐醫生： 「醫生，就聽我媽的，她喜歡受罪就讓她受吧，不用給她用那麼貴的藥了。」

自打記事起，爸媽因我而起的爭執無數，他們誰都不願意照顧我這個「低智」兒童。 家裡有三個小孩，我排名老二。 上有高考省狀元的哥哥，下有從三歲起就被人稱作天才的弟弟。 我是家裡唯一的透明人。 爸媽嫌我丟臉，對外都說我是收養的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 鄰居們紛紛點頭，「這就對了嘛，你們一家都是高智商，安安連普通孩子的智商都達不到。」 「難怪我一直都覺得安安長得不像你們。」 偶然一次半夜驚醒，我聽見爸媽在商量： 「要不把安安送走吧，她和小寶住同一屋簷下，蠢是會耳濡目染的。」 當時只有 13 歲的我哭著跑上了樓頂，威脅他們不能丟下我。

我在垃圾堆邊上撿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老人。 別人都說我是傻子，她卻說我是她最寶貝的女兒。 我開心極了，當了三十年的孤兒，終于有了媽媽。 我在外面撿垃圾賣錢，媽媽在家給我做她最拿手的素丸子。 我覺得有點噎，但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鄰居李姐看到了連忙把素丸子從我嘴裡扣出來： 「你個傻子，怎麼把土往嘴裡塞！快點吐出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李姐不讓我吃媽媽做的素丸子，只知道媽媽一定是為我好。 所以我每天努力賺錢，給媽媽買好吃的，買新衣服。 媽媽笑了，我就開心。 直到我和媽媽一起生活的第十年，我用撿塑料瓶攢的錢給媽媽買了金項鏈。 回到家卻看到媽媽被一群打扮光鮮的人團團圍住。 一個中年女人喊我的媽媽為媽媽，聲淚俱下： 「媽，你說你有阿爾茲海默症就別往外跑呀！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的多辛苦！」 轉頭看到灰頭土臉的我，又厲聲尖叫： 「就是她！拐走了我媽，害我媽吃了這麼多年苦！」 「快報警把這個人販子抓起來！」

國慶長假女兒說不回家，要和同學去旅行拍vlog，在向我們索要了東拼西湊的4000塊錢後，轉眼將我和老公掛到了網上。 一則名為‘原生家庭陣痛’的帖子火了。 無數陌生網友給我和老公的手機打電話，發資訊。 在持續一週的辱罵後，我實在忍不住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還沒開口，女兒就先發飆了： 「媽，你和爸養不起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我？」 「我的大疆壞了，只是向你們要了4000塊錢賠押金，你就說蘋果手機今年不能給我買了。」 「什麼意思，你們是要馴化我，對我進行愧疚式教育嗎？」 「我告訴你們，我不吃這套！」 耳邊傳出她同學的聲音，「你爸媽怎麼這樣，你趕緊逃離原生家庭吧。」 女兒噼裡啪啦又責備了我們一通，結束通話了通話。 事情鬧得太大，老公被公司辭退。 人到中年失業讓他精神恍惚，從天橋上摔了下來。 老公死的時候，我一直在給女兒打電話。 在持續的忙音中，我刷到了她去看演唱會的朋友圈。 老公停止呼吸的蒼白面容和女兒歡快沒心沒肺的笑容在腦海中交織。 我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刻， 我不僅沒了老公，還沒了女兒。 幾個小時候後，女兒終于打來了電話， 聲音嘻嘻哈哈： 「媽，你沒事別老給我打電話，想要我的原諒就直接轉我2000塊！」 我聲音顫抖：「你爸死了。」 女兒那邊靜了幾秒，再次開口卻是：「媽，爸之前不是買了意外保險嗎？賠償款能不能給我買個大疆？」 我沒有回答而是平靜地結束通話電話， 從醫院的窗戶跳了出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年的國慶長假。 這會，我讓她清楚地認識， 什麼才是真正的‘原生家庭陣痛’。

我和老伴在兒子的大棚地裡忙碌了半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在六十歲前，補繳養老保險。 可我們才提一個頭，就被兒媳劈頭蓋臉堵了回來。 「臉怎麼這麼大，你們老兩口除了會種地，還能幹什麼？」 「一張嘴就想用掉二十萬，你們怎麼不去搶？」 「還養老保險，但凡你們年輕時努點力，我和徐峰也不至于過得這樣拮据。」 我好聲好氣解釋，我們辦養老保險，也是為了緩解他們以後的養老負擔。 誰知兒媳翻了個白眼：「到時候小病靠扛，大病等死，要什麼養老？」 我轉頭去看兒子。 兒子卻理直氣壯：「媽，我和慧慧夠煩的了，您就別再給我們添亂了，行不行？」 行，麻煩人的事我不做。 我拉著老伴脫掉戴了半輩子的勞保手套和圍裙。 轉頭把我們全款買的婚房掛在了中介處。

兒媳說她有嚴重社恐症，害怕和我見面，不敢跟我說話，吃飯也不能和我同桌。 跟我近距離接觸超過五分鐘，她就會心慌焦慮喘不上氣。 只能每天下班就躲進房間，心安理得把所有家務扔給我，就連帶孩子也從不搭把手。 實在有事，就用微信溝通。 為了孫子，我忍讓遷就她種種習慣，伺候他們一家三口整整五年。 直到有天，我摔倒突發腦出血，倒在地上苦求兒媳幫我打120。 她卻連臥室門都不肯開。 只冷漠給我發了條微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社恐，最討厭打電話了，為什麼非要咄咄逼人？】 最終我搶救不及時，當場痛苦死去。 兒媳卻和兒子一起繼承了我全部遺產，繼續美美生活。 甚至連社恐症也當天奇蹟般不藥而癒。 再睜眼。 我回到了兒媳婦剛從月子中心搬回我家，讓我伺候那天。 這次，我毫不猶豫，提前換了門鎖。 又反手往家庭群扔了條訊息。 通知兒子兒媳，我也得了社恐症。 今後買不了菜，帶不了孩子，也不能跟任何人一起生活。 讓他們千萬千萬不要搬過來。

我這輩子生了兩個孩子。 女兒把我當祖宗供，兒子把我當外人防。 在女兒家十年，我連碗都沒洗過一個。 去兒子家第三天，兒媳就塞給我一份協議： 「媽，您看看，伙食費、水電、衛生都寫清楚了，咱家規矩多，您得遵守。」 我低頭一看，密密麻麻十幾條。 什麼洗澡不能超過十分鐘，做飯必須六點前搞定，客廳每天拖兩遍…… 最絕的是最後一條：違反三次以上，請另尋住處。 我抬起頭，笑了：「行，那咱們就按規矩來。」 第二天，我也拿出了一份協議。 兒子兒媳看完，臉都綠了。

小姑子30歲了還沒有正經工作，吃住都在我家， 還教我剛上國中的女兒開直播，當網紅。 我要跟小姑子斷親，婆婆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知道慧雅帶著你女兒賺了多少錢嗎！」 老公更是要跟我離婚。 「你敢跟我妹斷親，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我拉著女兒要走， 女兒一口咬在我手上，讓我不要管她。 拉扯中，我被推下樓梯，當場身亡。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和小姑子斷親的這天。 看著女兒在手機前濃妝豔抹，一口一個老公。 我不再說話， 隨手從她頭上拽下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