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曾是村里最硬朗的漢子。 直到那年，他為了救下陌⽣孩童，被毒蛇咬得截了腿。 從此，他兜⾥多了本「殘疾人證」。 陳家報恩十年，外公卻⾛了。 村⾥人不懂抑郁癥，只說，那是城里年輕人才會有的怪病。 外公的遺書里草草寫著： 「放雙鞋，下輩子能跑。」 再睜眼，我重⽣回到十年前。 屋外，陳家小兒子正蹦跳著走向⽥埂。 我想都不想就沖出去，瞅準迎面⽽來的拖拉機，用力撞上去。 急忙抹下一把血，大聲哭喊。 「外公！外公！」 陳家的大兒⼦沖到我面前，雙眼猩紅。 「柯柔，阻攔你外公救我弟，你不會良⼼不安嗎？上一世得了我家十年的好處……」 我忍著劇痛，平靜地看著他。 「可我本來可以有外公的。」

我和老公想買一輛汽車代步。 聽說用舊車可以換取⼀萬五的購車補貼。 想起娘家正好有⼀輛，我打電話給老媽。 「媽，那一萬五的補貼我們分您一萬，您看成嗎？」 ⽼媽想了想，「成啊，反正那車也不能開了，不如讓它發揮點⼉價值。」 她沒有多問，爽快地就答應了。 為了表⽰我和老公的誠意，我提前把⼀萬塊錢轉給了她。 還囑咐她準備好各類證件。 可到了買⻋那天，我再聯係⽼媽，發現她把我拉黑了。

兒媳不想生孩子，提出要和兒子做試管，把受精卵放在她媽子宮⾥，讓她媽替她生。 親家年紀大，我擔心她高齡生產會有生命危險，連忙制止兒子兒媳。 不料二人卻趁我熟睡將我送至醫院，把受精卵放進我的子宮⾥。 我生產時險些⼤出血去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肚子里的孩子卻因為長時間缺氧導致腦癱。 親家知道后在病房⾥破口大罵：「都怪你個死⽼太婆，外孫當初要是在我肚子⾥，絕對不會變成腦癱，是你害了他，你還我的乖孫！」 她說完，發瘋似的撲過來，掐住我的喉嚨。 她力氣出奇地大，我呼吸困難，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兒子⼉媳，他們倆正⼀臉憤怒埋怨地看著我。 就連一向疼愛我的老伴都板著一張臉：「淑芬，你說說你，一把年紀了，逞什麼能，把好好的孫子害成這樣，這都是你罪有應得的……」 三人一動不動，看著我被活生生掐死。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聽見兒子兒媳討論代孕計劃這一天。 我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撥打 110。 代孕違法，你們跟警察說去吧。

高三開學不久，耀祖媽媽在群里發起了群收款： 【教師節禮物我們家委會已經挑選完畢，每人支付 1680 元即可。】 除了我。 其他家長紛紛支付。 半小時后她艾特我： 【未來親家，輪到你表現的時候到了，順便把我兒子的錢一起付了吧。】 我腦子嗡的⼀聲。 誰 TM 和你是親家了？

女兒生日后，婆婆突然變作了。 草莓只吃草莓尖尖，蛋撻只吃蛋撻心心，就連我頂著大太陽買回來的西瓜也被她⼀分為二，只吃掉西瓜芯。 我只說了句不要太浪費，老公就立刻板起了臉。 「一個西瓜才值幾個錢？不是你說的嗎？女人不管多大都要嬌養的，女兒也是，我媽也是。憑什麼女二吃西瓜芯就星，我媽這麼吃就不行！」 婆婆也跑來摻和： 「有兒子寵著就是好，要是你也想被寵著，那就生個小暖男寵你唄。」 只有女⼉拿來一只雪糕安慰我，末了眉⽑皺成了毛⽑蟲，小心翼翼問我： 「媽媽，你可以給我買一點人中⻩嗎？」 ⼀抬頭，我看見了女兒頭頂的彈幕。 【乖乖太可愛了，自己的媽媽自己寵！】 【可不咋的，死渣男想寵自己媽媽就自己買給他媽吃啊！想要兒子就自己生啊！還沒兒子呢就這樣了，真生了兒子還能看見閨女嗎？】 【還想吃榴蓮？吃屎去吧！可惜乖乖太小了，不知道去哪里買到炮制失敗連湯帶水的人中黃，不然我還真想看看老八重出江湖。】 【ber，沒人告訴這哥們兒，咱姐家里是一門三賈詡嗎？】 女兒不知道，但我知道啊！ 我連夜就下單了五斤榴蓮肉和三斤人中黃！

我是外人眼中的老實媳婦。 老公自私自利，婆家人全是極品。 得知育兒補貼 3600 元，男⼈只想去買游戲機。 ⼩姑子也覬覦這筆錢，開口索要一份出去旅游。 婆婆在⼩區逢人就說我準備拿這筆錢給她買大金鐲⼦。 公公提前辦了張新存折，執意要把這筆錢存到他那，以后給孫子買車買房。 知情的人都覺得我活得窩囊，不如早點離婚。 可他們不知道。 我遺傳了我媽的惡種基因，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

女兒第一次去男友家，收到了⼀萬塊的⻅面禮，她興奮的跟我說，媽，你看我說的對吧，他家⾥重視我。 我笑了，重視你？那為什麼給你轉賬不準備現⾦？為什麼你男朋友也不幫你收款？你信不信你現在收了錢，你男朋友馬上電話打過來？ 女兒不信邪，點了確認收款。 很快，⼿機就響了，她男朋友的電話打來了。

中秋節聚餐，婆婆把一只臭了的大閘蟹放在我盤子⾥。 「妍妍，你吃，這隻是⺟的肯定很肥。」 我看著蟹殼上的尸斑低聲質疑： 「這螃蟹好像壞了。」 ⽼公滿臉不耐： 「你有完沒完，媽特意給你挑的，你故意找不痛快是吧！」 我看著他的嘴臉但笑不語。 只默默打開螃蟹，把⾥⾯腐臭的膿汁和帶蛆的蟹肉放進勺子。 ⼀把塞進了老公嘴里。

臨近國慶，我媽遛狗時扭傷了腳，于是我花錢請了專業保潔團隊上門。 可沒想到保潔剛結束，我爸就發了條視頻到家庭群。 視頻里保潔扎著兩只手在⼀旁⽆措地站著，我媽卻跪趴在瓷磚上，拿小⽛刷⼀點點去摳那個已經⿊掉的美縫。 手機傳出我爸得意洋洋的聲音：「看吧，這種精細活，就得我⽼婆這麼摳著擦。」

得知未來婆婆是個作精，我鬆了口氣。 從小我就愛看家庭倫理劇，學會了一身的婆媳撕逼之道，嬛學高達十級。 正愁沒地方實踐，未來婆婆就上趕著來了。 男友勸我回⾃己家住幾天，等他媽⾛了再回來。 我卻仰天⼤笑：「等的就是這一天！」

凌晨兩點，我又接到子軒媽媽的電話： 「張老師，⼦軒旁邊穿紅⾐服那女的為什麼不喝⽜奶？」 我想了半天，才弄清楚她口中紅⾐服那⼥的是誰。 我無奈回應：「子軒同桌對⽜奶過敏。」 對面直接炸了：「過敏也得喝啊，我兒子看她不喝⽜奶，晚上回來也不喝了！」 「你讓穿紅衣服那女的必須喝牛奶，不然我就讓她上不了幼兒園！」 「你……也別想好！」

女兒剛長牙齒，趴在我嘴唇上咬了⼀口，流血了。 婆婆馬上夸贊道：「哎呦，寶寶真棒，真有力氣！」 我老公過來，反⼿狠狠揪了婆婆⼀下。 問道：「媽媽，我棒不棒？」

十六歲那年，我⽹購了一⽀口紅， 我媽瘋了似的揍了我⼀頓， ⼜把我的書包丟出家⻔：「你想出去賣是嗎，⼩⼩年紀就這麼燒。」 我⽆助地在⻔口哭了⼀整晚， 鄰居勸完我爸勸， 可媽媽就是不肯讓我進屋， 我渾渾噩噩下了樓，差一點走進⻋流里， 一個粉⾊頭髮的女⽣將我拽了回來， 她捏著我的臉：「你怎麼這麼乖，我十六歲的時候已經跟那個瘋婆⼦互毆了。」 我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如果沒認錯的話， 她應該就是媽媽口中那個十惡不赦、窮困潦倒的親姐姐。

給學生看感動省級十大人物，說到⽼爺爺為給山區孩子捐款，⾃己穿破洞褲時。 一男生發出悶笑。 猛地拍桌看我:「⽼師，所以你的襪子也是破洞的嗎？」 「還是說，你今天穿的褲子也是破洞褲啊?」 我愣住，瞬間怒火攻心。 我今天穿的是裙子，⾥面只配了⿊色打底。 我把講課的麥對準王強:「來，把你剛才說的話，跟這個樓層的⽼師和學⽣都說一遍。」 他啞然閉嘴。 可⼀個⽉后，他突然發現，原本屬于⾃己的山區助學捐款全都沒了。 資助⼈點名道姓取消他的資格后。 王強連⽣活都成了問題……

40 度高溫，爸媽把我房間昨天剛裝上的空調，拆到了弟弟房間。 我沒哭沒鬧，默默收拾行李：「我要搬出去住！」 他們嚇了一跳，繼⽽笑了：「萍萍，我們又怎麼你了？」 「沒有空調怎麼住？」我淚眼婆娑。 爸媽愣了，想像從前一樣拿捏我：「就為了個空調你鬧什麼脾⽓？我們以前沒空調不也過來了？」 「晚上去你最愛的那家茶餐廳吃飯，總行了吧？」 我大學畢業五年，每個月兩萬工資全數上交，他們只認為我這次也是在計較。 我冷冷回應：「不用，我走了。」 他們從小到大，都只把弟弟捧在⼿心⾥。 喜歡那家茶餐廳的，也是弟弟。 既然如此，我還留在這個家做什麼？

在小紅書上溜達，突然刷到了一個帖子。 「姐妹們，⼤齡單身窮到吃土，怎麼能讓侄⼦們養老啊？」 高贊評論亮瞎眼：「裝成有⼋百萬的富婆，讓他們卷起來！」 我當場笑出眼淚，這也就是在網上胡說八道，現實誰會真這麼干啊？ 誰知下一秒，小姑在家族群里說道：「你們這幾個⼩輩兒聽著，以后誰對我最上⼼，我的八百萬就給誰！」

我爸很大方。 姑姑買房，他借了二十萬。 二伯家翻修，他借了十萬。 表哥結婚，他借五萬。 可當我家需要五千塊買冰箱時，我爸說他沒錢了。 媽媽催他去要錢，我爸卻說： 「小玲剛買了房還要還貸款，二弟⼀家都是農民，翻修花了所有積蓄，哪來的錢還我們？」 「小智剛結婚，你怎麼好意思上⻔去催債？」 後來，我爸從二手市場搬回來一個冰柜。 可冰柜是個⽼古董，時不時就斷電，所有的肉都放壞了。 媽媽砸了冰柜，離婚了。 我爸不理解：「就因為一個冰箱？」 媽媽冷著臉：「對，就因為一個冰箱。」

爺爺很喜歡托人辦事。 高考后學車，他拎著兩條中華去找熟人給我當教練。 結果別人學費 2500，我 3200。 上大學前買電腦，他送了兩瓶酒托人從上海帶。 結果官網 3900，我花 5400。 大學畢業后，他又托親戚幫我介紹工作。 收到對方發來的隨處可查的招聘信息后，我終于爆發了。 「能不能別再把臭魚爛蝦當人脈了啊爺爺！」 「你沒發現每次托人幫忙，不僅搭進去人情債，還搭進去不少冤枉錢嗎？！」 大伯一家痛罵我不識好歹，爺爺找人幫忙我還不領情。 所以後來，堂弟和另外兩個小伙伴一起去游泳，淹死了。 爺爺第一時間托人插隊讓堂弟當天火化。 可第二天，其他兩個孩子醒了，大伯哭天搶地暴打爺爺。 我忍不住笑了，「大伯，你怎麼不領情呢？」

藏區旅行，哥嫂攛掇侄子給藏馬熊喂辣條。 看到藏馬熊被辣到后憨厚滑稽的模樣，三個人哈哈大笑，將拍攝的視頻發到網上。 誰想視頻火了，一夜點擊過百萬。 哥嫂想當網紅帶貨，第二天路上他們專找藏馬熊投喂。 我驚恐地發現，在哥嫂面前耍憨賣萌的藏馬熊和昨天喂的是同一頭。

畢業旅行，我們選擇了進藏區。 可是同隊的小情侶非要破壞規矩，帶上他們的吉娃娃。 我警告他們：「吉娃娃這品種，神經質、嗓門尖。叫起來，很可能會激怒藏馬熊。」 他們聽了，只笑我膽小。 結果半路上，那狗真對著只落單的藏馬熊幼崽狂吠，嚇得那熊崽瑟瑟發抖。 小情侶見了非但不阻止，還覺得有趣極了，拍下「吉娃娃高原訓熊」的視頻發上網，瞬間爆火。 評論區都在夸「狗界戰神」，卻沒人留意一條留言。 「那熊發抖哪是被嚇的？分明是在記你們的味道！」 咚咚咚…… 深夜敲門聲響起，過了許久我們才去開門，卻發現外頭根本沒人。 「誰敲的門？」 所有人都在房里，一個不少。 這時，我突然想起傳聞中藏馬熊會學人敲門的事兒，可話才出口就又被小情侶笑了。 「你想什麼呢！」 「向導不是說過了，這里沒有藏馬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