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有囤積癖。 家裡到處擺滿了她囤的塑料瓶、紙殼子，冰箱裡一堆她蒐羅來的剩飯剩菜。 我扔一次，婆婆就哭天搶地一次： 「浪費哦！我知道你不是嫌東西，是嫌我！」 「我這就滾回鄉下去，不給你添麻煩！」 而老公也會在這個時候暴跳如雷。 「我媽是苦日子過過來的，節儉一點怎麼了？」 「你就不能忍一忍？」 于是，當再一次看到婆婆把不知道打哪收來的剩飯燴在新菜裡，我默不作聲。 儘管我知道，吃得正香的老公馬上要參加一場關乎升職或是被裁的重要會議。

「叔，琳琳想買房！」婚禮上，梁凡微醺地和三叔聊天。 婆婆坐在我旁邊，猛地站起來，冷聲道： 「買房？我沒錢，我有房子住，誰要買誰出錢。」 吵鬧聲一下子停住了。 我笑容一僵，轉身去了洗手間。 多年後，我問婆婆：「你不是喜歡在老家嗎？」 她淡淡地說：「我不想在老家了，要在這裡住。」 我：「怎麼不去大哥和小叔子家？」 婆婆：「他們倆那我住得不自在。」 「我知道你不想我住這。」 「但我告訴你，住兒子家，天經地義，我就要住在你這裡。」

我媽喜歡對比，誰家女兒考上了公務員，誰家女兒嫁給了有錢人。 我說那人家爸是這個總，人家媽是那個主任，你們怎麼就不行呢？ 她破防了，朝我發瘋！

兒媳順產生完孩子，天天喊累。早上喊累，中午喊累，晚上還是喊累。 我兒子煩了:"別人生孩子怎麼沒見這麼矯情?天天就知道叫喚。" 我心裡也犯嘀咕，這姑娘以前多利索一人，怎麼生個孩子就變得這麼嬌氣了? 直到那天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經過他們房間，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輕輕推開門，眼前的一幕，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兒子不小心弄壞了朋友的玩具。 對方家長找上門時，我陪著笑臉： 「不好意思，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五十塊錢我這就轉給您！」 沒想到對方立刻拉下了臉： 「什麼五十？你得賠五千！」 我愣住了：「一把木質弓箭要五千？」 對方冷哼一聲：「這可是在景區買的！來迴路費兩千塊，酒店住宿兩千塊，景區門票四百五，我兒子的精神損失費五百，外加玩具價格五十，不是五千是多少？」 這下輪到我黑臉了。 好傢夥，你這壓根不是來索賠的，分明是來報銷的啊！

燉了兩個小時的雞，我夾了一塊雞腿嚐嚐味道。 兒子看見後卻大叫，「媽媽自私！媽媽壞！」 我滿臉疑惑地看著他，他指著我手裡的雞腿。 「媽媽吃獨食，而且居然吃雞腿！」 「奶奶說過，雞腿是要給我和爸爸吃的，媽媽不配吃雞腿！」 「媽媽吃好東西是浪費！」 我放下雞腿，冷靜地問他。 「都是奶奶說，那你怎麼想，你也覺得我不配吃雞腿嗎？」 他扁扁嘴。 「奶奶就是這麼說的，她說以前的女人都是這樣的。」 好，那這雞大家都別吃了。

老公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我無法忍受選擇離婚，沒想到公婆不僅站在我這邊，還把自己兒子趕出了家門。 公婆表示願意繼續養著我和他們孫子，希望我不要離開家裡。 我以為我遇到了神仙公婆，卻沒想到閨蜜來看我，了解了情況之後，直接點破了公婆一家的陰謀。

學生家長跟我借車去醫院，回來的路上給我加了 20 塊錢的油。 這下子可不得了了！ 她想方設法一定要用光這點油。 今天讓我送她去公司，明天讓我送她兒子去打球。 我一一拒絕後，她急了：「宋老師，這二十塊錢的油本來就是我的，我必須用完！」 我氣得直接把她關在了門外。 結果當天下午，她就把我告到了教委。 「小學老師貪汙收禮，請領導們嚴查，還我公道！」

老家一直都比較窮，我想著現在有能力了，儘量託舉一下。那片野山楂，爛在地裡沒人撿，長了幾十年。 所以我給6毛錢一斤收，村民都搶著賣。還感謝我讓大家有活幹。 後來我做成果醬，月流水二十萬。 後來的後來，他們統一漲價：5塊錢一斤，少一分不賣。 "你離了我們，一顆山楂都收不到！"領頭的喊得最響。 我平靜地問了一句："確定？" 沒人答我。 第二天，我在鎮上簽了三個倒閉罐頭廠的承包合同。 第三天，外地採購商的車就停在了廠門口。 那個喊得最響的，第一個找上了我的門。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當晚，我收到小三發來的床照。照片裡，我丈夫戴著我們婚禮對戒的手，正撫摸著她的腰。我沒有哭鬧，而是把照片列印出來，做成我們結婚七周年宴會的邀請函封面，寄給了所有賓客——包括小三當教育局長的父親，和當婦聯主任的母親。

老公公司團建，每人一盒的月餅裡有一張抽獎卡。 他的秘書抽到了一等獎，獎品是帶薪休假一年。 所有人都感嘆秘書運氣好。 只有我冷著臉提離婚。 老公皺眉。 “就因為若曦中了一等獎？” 我語氣果斷。 “就因為她帶薪休假一年。”

我剛查出懷孕，老公就告訴我他要被公派到國外四年。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就給我轉了八千塊錢。 “省著點花，產檢、營養品、請月嫂的錢都在這裡面了。” 我看著手機上那個刺眼的數字，笑了。 第二天，我拿著人流手術單，給他發了條資訊：“孩子沒了，錢你自己留著娶新老婆吧。”

86 歲姥姥住院二百天，五次病危。 我咬著止血棉就往醫院趕。 撞開病房門時，大姨的筆正懸在手術同意書上。 「切氣管吧，我簽字。」 我一把攔住她，「姥姥 86 歲了，全身器官衰竭，你這一刀是要她的命！」 大姨聽了，故意拔高聲音喊：「阻攔搶救就是不孝，是謀🔪！」 然後，她湊近我耳邊，冷冷道： 「記著，是我要救人，你們攔著，這就是你們不孝的證據。」

我爺爺一腳踹在我媽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時，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我媽疼得倒在地上，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我爸沉默地看了五秒鐘，我以為他會爆發，會衝上去跟爺爺理論。 但他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轉過身，走到我奶奶面前，一字一句地說：“媽，收拾一下你的東西，下午我帶你去跟我爸離婚。”

方婷的手指頓了一下。 就一下。 我把B超單遞給她的時候，她正在剝蝦。手上沾著油，她拿紙巾擦了擦才接過去。 “看，像個小花生。”我指著螢幕上那團模糊的影像，笑得合不攏嘴。 方婷低頭看了一眼。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她沒笑。 然後她抬起頭，說了句：“這個醫院我也去過。” 聲音很輕。 我愣了一下。 康寧婦產醫院。不是社群診所，不是綜合醫院。是一家婦產專科。 方婷沒結婚，沒孩子。 她去婦產醫院做什麼？ “做體檢。”她笑了笑，把B超單還給我，“恭喜你啊，敏敏。” 她笑得跟往常一模一樣。 但她剛才那五秒鐘的沉默，像一根刺，扎進了我腦子裡。 拔不出來。

年夜飯桌上，大伯母讓我用英文給大家敬酒。 作為英語專業的優秀畢業生，這對我來說簡直手拿把掐。 我敬完男的敬女的，敬完老的敬少的。 爺爺奶奶喜得合不攏嘴。 大伯二伯笑得前仰後合。 就連大伯母的嘴巴都樂得快咧到耳後根了。 只有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堂弟，聽完我的英文敬酒詞後，一口旺仔牛奶直接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產假結束前一天，原本定好來城幫忙帶娃的婆婆反悔了。 讓我們把孩子送回農村老家帶，不然不給帶。 我二話沒說，火速給老公辦了辭職，讓他在家專門帶孩子。 誰知，婆婆知道後急眼了！

除夕夜，打工一年的媽媽回鄉，給了我一個紅包，略顯侷促： 「妞妞，廠裡今年效益不好，這點錢，別嫌棄。」 我把紅包扔到一邊，繼續玩手機。 小姨冷著臉教訓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頭也不抬：「她一年掙那麼多錢，給這點打發叫花子呢！」 「我姐都說了今年效益不好……」 「沒錢就去賣啊！」 家裡瞬間炸開鍋，紛紛罵我是個白眼狼。 我冷笑一聲，直接撕開紅包，露出裡面的東西。 瞬間，鴉雀無聲。

家庭聚會上，我媽當眾對我未婚夫笑。 「小序啊，你給了晚晚十萬彩禮，也得給耀祖十萬，這才公平。」 「都是我的孩子，不能一個有，一個沒有，對不對？」 滿桌寂靜。 我未婚夫不解，「可是我娶的是晚晚，耀祖是我小舅子，我給小舅子彩禮做什麼？難道小舅子也要嫁給我？」 我媽開始哭，「你瞎說什麼，耀祖是要娶媳婦，什麼嫁給你？這晚晚是我孩子，耀祖也是我孩子，都是我孩子怎麼能一個有一個沒有呢？這不公平啊？我這當媽的總得一碗水端平吧？」

凌晨三點，手機震到發燙。 18個未接來電，全是樓下鄰居。 「你的車擋住我家門口了，馬上挪開！」 我看了眼窗外，我的車好好停在自己花15萬買的車位上。 「憑什麼挪？」我結束通話電話，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門外就傳來嘈雜聲。 透過貓眼，物業經理、保安隊長，還有七八個不認識的人，把我家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鄰居雙手抱🐻，冷笑著看著我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