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那麼煩人。
只要路上遇到她,哪怕我不說話,她可以自言自語一路。
后來我發現,只要我走快點,她就跟不上了。
所以我要麼和她錯開時間上學,要麼遇到她后加快步伐,我耳朵就可以清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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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開學第一天,我又遇到她,也很快甩掉她。
可莫名其妙的,之后的幾天她都沒過來找我。
我不太習慣。
可能是太忙了吧。
周末爸媽帶我去串門,我忍不住問她。
「你最近很忙?」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都不過來找我。
這句話我覺得有點奇怪,所以沒有問出來。
初中的時候,大概是我與席琦關系近些,所以有傳聞我與席琦在談戀愛。
我沒放心上,好兄弟過來問我也直話直說。
「只是普通朋友。」
他笑嘻嘻地,「那就行,她那麼好看,我想追她。」
「你幫我介紹一下唄。」
我拒絕,「她要學習。」
這是實話實說,她成績不好,再被別人影響,肯定會更糟糕。
可兄弟離開后我又在想,「席琦她……很漂亮嗎?」
除了在學校,我母親也很喜歡把我和她捆綁在一起去。
甚至給我科普知識時還要提一嘴席琦。
我有些惱羞成怒,她和我有什麼關系?
不久后,我看到放學了她還在教室,這很奇怪,平日里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看到她椅子上有紅痕,不由自主回想起了母親的話。
下意識幫她買衛生巾。
買的時候店鋪里的阿姨調侃,「小伙子給女朋友買啊。」
「不是女朋友。」
「現在的小孩子噢。」
我覺得臉上熱氣上騰,解釋不清就迅速帶著那包東西離開。
最后把東西遞給她的時候,我耳根燙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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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升學的壓力,席琦開始愛學習了。
她捧著題來問我時,我還很詫異。
有些時候講著講著她進入神游狀態,以至于我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
我問她聽懂了沒,她說懂了。
我半信半疑。
后來她考進實驗中學。
我是有些開心的,并把這些喜悅的情緒歸結于我的輔導有效,證明我還是有能力。
我沒注意到自己隱蔽的心思,我們又可以上同所學校。
席琦上高中后有些奇怪。
偶爾遇到她,她都會躲開。
我察覺出來了。
這讓我有些煩躁,她不應該這樣的。
晚會上我看到了她準備的舞蹈,是情侶合跳。
這類舞蹈不缺乏親密動作,引得臺下觀眾歡呼。
黃溪和八卦詢問我,「她是不是在和那個舞伴談戀愛?」
「不可能。」
席琦絕對不可能談戀愛,更不可能談了也不告訴我。
郁悶使我離開座位,沒有繼續看下去。
晚會結束后,我特意等到很晚,終于看到她回到班級。
只是她顧著和朋友聊天,沒注意到我。
我喊她名字,她見到我很驚訝。
而且態度冷淡。
我想到下午的比賽,她也只是看了我眼就離開。
「你以前都會直接過來的。」
「你還有同班同學。」
不一樣。
那瞬間我想這樣說。
可是有什麼不一樣,我又說不明白。
最終我沒回答。
她問我如果她談戀愛了怎麼辦。
當然不可以。
我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不能早戀。」
時間慢悠悠地過去,我因為競賽拿到了保送資格,席琦去了首都集訓。
在臨走前一天的晚上,她在陽臺吹風。
我不知道她在難過什麼,但我想陪陪她。
客廳傳來微弱的燈光照射在她臉上。
我細細打量她,驀然想起一句話,「席琦她還挺好看的。」
夜風吹拂過來,擾動她的發絲。
眼前少女的眼睛盛滿希望,亮晶晶的。
我被她的眼神吸引,心臟傳來悸動。
席琦離記憶里的小時候已經很遠了。
她長成了令人心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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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歲月再怎麼流淌,都無法改變我們的關系。
我盲目自大,也總以為無論發生什麼,席琦都會在我身邊。
所以在感知到她的愛意后更加有恃無恐。
上大學后,席琦聯系我的頻率變得更加頻繁。
她吃了什麼,做了什麼一一向我分享。
我好似參與了她生活的全部。
時間久了后,我隱約感知到她的情感。
但繁忙的課程安排讓我忽略去回應她。
她總會在的。
讓我有危機感是在酒吧里看到她和尼爾在一起。
尼爾眼里對她的欣賞我看得很清楚。
想到她一個女孩坐在酒吧里,我有些生氣,一時間責怪了她。
我沒料到她會生氣,聽到她聲音哽咽,我頓時慌張,有些懊惱。
之后的幾天她沒有跟我分享他的生活。
我的情緒也被她牽扯,一連發幾條信息都不見她回。
舍友見了,給我支招,「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像你這樣不咸不淡發幾條信息她理你才怪。」
我不吭聲。
他賤兮兮過來,「欸,我頭回見你遇到那麼為難的事,你叫我聲爸爸,我給你只招怎麼樣?」
我沒叫,還踢了他一腳。
但他說的話有一定道理,我翻找聊天記錄,看到一條信息:
「等你有空,我們去觀星臺好不好?」
「再說,沒空。」
「這樣啊……那你忙。」
心臟抽動一下,我已經忘了當時我在干什麼的時候回的信息了。
但那串省略號,足以表明她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