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房叔叔來拜年，塞給我一個紅包。送走叔叔後，我媽要我把紅包交出來。 紅包我沒拿，就放在桌上，裡面有一百塊錢。 我媽問：「你藏了多少？」 我說我沒藏。 我媽勃然大怒：「你沒藏怎麼只有一百？誰家拜年就給一百？」 我媽親眼看著我收到紅包第一時間就放在了桌上，再也沒碰過。 但她還是像看見仇人一樣紅了眼。 「拿出來。」 「我沒藏。」 我媽抓住我的頭髮往後死命一拽，我被劇痛拉倒，頭磕在茶幾上，頓時血就糊住了眼睛。 「拿出來！」 「我沒藏。」 我媽鬆開了我的頭髮，拿起茶幾上的抹布擰成一股繩，往我臉上、脖子上抽。 抹布剛浸過水，凍得冰涼，抽在身上何止是生疼。

結婚第三天，我去婆婆家吃飯。 在飯桌上，婆婆突然笑瞇瞇地打量著我說：「晚晚，我聽說現在好女孩都會把彩禮帶回婆家的，是這樣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老公，他大口塞著米飯，頭也不敢抬。 于是我笑瞇瞇地說：「媽，我也聽說懂事的婆婆死的早，是這樣嗎？」

下雨天去接外孫放學，我一跤摔進了醫院。 我躺在病床上在群里發信息，叫有車的親家公去接孩子，叫在家里的親家母做一下飯，又叫回家順路的閨女來接一下我。 按下發送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手機欠費停機了。 餓著肚子等了幾個小時，卻等來了女婿劈頭蓋臉的埋怨。 「媽，你就不能細心點嗎？小寶在學校都急哭了，我爸媽一把年紀了還要在家餓著肚子等你！你就不能讓我們省省心嘛！」 可我分明還比他爸媽要年長兩歲，我扭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女兒：「你也覺得我是個麻煩嗎？」

我爸要送奶奶去養老院。 親戚集體反對，要求我贍養。 他們說，我爸是人人夸贊的大孝子。 我也應該學習我爸，當個大孝女。 我欣然答應。 把奶奶接來家里，我呼叫嘀嘀代打、嘀嘀代游、嘀嘀代陪、嘀嘀代孝…… 但只孝了奶奶半個月，她就受不了跑路了。 後來，她逢人就說：「我孫女孝是孝，就是……唉，一言難盡！」

公公為了趕走我媽，直接在臥室里安了一個高低床。    還非常「大度」的表示：「你是客人，你先挑，想要上鋪還是下鋪？」  甚至還大言不慚：「這是我兒子的家，我住我兒子家有什麼問題嗎？」  「反倒是你，一個當丈母娘的，賴在這里快十年了，你好意思嗎？」 「你要是好意思，以后咱倆就住一屋，我不嫌棄！」 聽了這話，不光是我媽，我也氣的渾身發抖。 真不要臉，他是忘了當初這房子是誰買的了！

叔叔生日當天，我媽被扇了十個耳光。 原因是她在廚房做菜時向爸爸抱怨了一句沒人幫忙，結果當眾挨打。 眾人紛紛勸媽媽隱忍，說什麼哪有女人不挨打的道理。 我暴起就是一板磚砸向爸爸：「是啊，哪有當爸的晚年不挨子女打！」

婆婆愛唱空城計。 我剛懷孕，她就說要打十萬塊過來。 「補品、產檢、坐月子……樣樣都要花錢。」 「這幾個月很辛苦，你可得對你媳婦好一點。」 「錢不夠再問我來要。」 老公感動壞了。 「媽，你是真把琳琳當親閨女看待啊！」 「不過我們有錢，不用花你的養老金。」 就這樣，錢我一分沒收到，人情倒是欠了好大一個。 抱怨了兩句婆婆沒誠意，老公還不高興了。 「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媽？」 于是，我給我媽發了個確認懷孕的 B 超單。 下一秒，轉賬和消息同時到了。 【轉賬：100,000 元。】 【寶貝女兒辛苦了，需不需要媽來照顧你？】

我在冰冷的病房中孤獨離世，耳邊回響著三個弟妹「吸血親人」的指責。 再次睜眼，我回到十五年前，在母親病床前，面對同樣的臨終囑托—— 「長姐如母，你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這一次，我含淚微笑應允，卻在心里撕碎了自我犧牲的劇本。

婆婆喜歡發朋友圈。 大事小事都要發，恨不得把所有的事都昭告天下。 我剛看好一套撿漏房，她發朋友圈炫耀，被表姑家看到，偷偷越過我們和房東簽了合同。 懷孕的我考了崗位第一，面試之前，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她嘴上答應，轉身就把我的成績單發在朋友圈。 結果面試當天我被車撞，既流產又失去了面試機會。 好不容易又找到了個工作，婆婆又將我的工資條發了出去，害我被開除。 我徹底崩潰，老公卻覺得我小題大做： 「媳婦，你要學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把失敗歸咎于別人。」 再睜眼，我回到了和老公去看學區房那天。 婆婆笑瞇瞇的湊上來問我： 「兒媳婦，聽說那是套撿漏房，半價就能拿下來，是不是真的？」

我被賣到山裡，已經是 22 年前的事了。 今年八月，我的兒子申海要走出大山了。 我的婆婆把我的腳鐐打開，我以為我終于要離開了。 我兒子申海卻說：「老豬狗，你還想跑了？」

我這輩子生了兩個孩子。 女兒把我當祖宗供，兒子把我當外人防。 在女兒家十年，我連碗都沒洗過一個。 去兒子家第三天，兒媳就塞給我一份協議： 「媽，您看看，伙食費、水電、衛生都寫清楚了，咱家規矩多，您得遵守。」 我低頭一看，密密麻麻十幾條。 什麼洗澡不能超過十分鐘，做飯必須六點前搞定，客廳每天拖兩遍…… 最絕的是最後一條：違反三次以上，請另尋住處。 我抬起頭，笑了：「行，那咱們就按規矩來。」 第二天，我也拿出了一份協議。 兒子兒媳看完，臉都綠了。

六十大壽那天，兒子兒媳送了我一套金首飾。 「媽，你撫養我這些年辛苦了。」 我心疼他們花錢，忙又轉過去 5 萬。 可隔天洗菜，我卻發現金鐲子飄在了水面上。 轉頭，又聽見兒子對兒媳炫耀。 「還是我爸有辦法，這不就把她退休金詐出來了？」 「咱們再加把勁兒，看能不能要到更多錢。」 看著手上的劣質鐲子，我只覺得諷刺。 第二天，我把所有錢存了定期，而后告訴兒子兒媳我被騙了。

我生完孩子剛從月子中心出來，家裡就出事了。 婆婆的雙腿失去知覺，老公帶她走了很多醫院，她還是癱瘓在床。 突然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我的生活。 我只能辭職在家，一邊照顧孩子，一邊照顧婆婆。 轉眼一年多過去了，我做飯時不小心把油鍋燒著了，廚房火光亂竄。 慌亂中，我竟然看到客廳的婆婆從輪椅上一躍而起，衝出門外。 我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懷疑，跟老公說，他支支吾吾，只說婆婆是應激反應。 不出我的意料，一個月後，婆婆再次癱瘓坐上輪椅。 這次，我就讓她永遠也站不起來。

生產完，婆婆扔下我跑去旅遊，臨走還說：「兒媳就該自己扛。」 病房外，她拉著行李箱的背影，比深冬還冷。 結果在異國，婆婆從高處摔下，腿當場折斷。 醫生發來診斷書，照片觸目驚心，我卻感到一種報應的顫慄。 公公沒去探望，而是直接找到了我。 他進門第一句話是：「你坐月子重要，她活該。」 我的眼淚忽然止住，看向他身後。 他給我找了個「月嫂」，身姿筆挺，氣場強大，像是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月嫂接過孩子，眼神專業而冷靜，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老公對比前後，震驚到結巴。 他對月嫂說：「蘇姐，你簡直是上天派給我的。你才是我的親媽！」

端午節晚上，老公舅舅突然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給了一巴掌。 「今天我就替你婆婆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的外地賤貨。」 「大過節的不去給我送禮，你是看不起我看不起你婆婆嗎？」 肚子隱隱作痛，我馬上打電話給老公，可婆婆卻搶走我的手機。 「娘親舅大，舅舅就是王法就是天，他教訓的時候你給我老實聽著。」 他們逼著我下跪磕頭，6 個月的孩子活生生被折磨得流了產。 我要告他，告死他，可老公卻也跟著勸我： 「娘親舅大，你不能把大舅送去坐牢，這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譴的。」 大舅大舅，他的心里只有大舅。 那就和他大舅一起去坐牢吧！

國慶和老公回娘家,服務區休息時他突然說: 「你的心怎麼只偏向你娘家?結婚三年了,每次回我家都沒見你這麼開心,更沒有像今天這樣,後備箱全是禮品。」 我懵了。 正想解釋那些禮品都是平時別人送的沒花錢。 他卻更加不耐煩。 「你也知道我們經濟本來就緊張,陪你回去一次來回費用就要兩三千,還要給你爸媽兩千,一個月的工資瞬間沒了。 「每年這樣折騰兩次,經濟損失巨大不說,還特別累你知道嗎?」 我的手腳瞬間發抖,沒想到一年只陪我回兩次娘家,他嫌多。 原來每個月省吃儉用給公婆轉賬五千,每個月開車 230 公里回去一次,他是一點都沒看到。 我默默地停下給公婆轉賬的動作。 「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那我們離婚吧。」 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神經病?說你兩句就要離婚,倒八輩子血霉娶了你!」 等我和女兒從衛生間出來,發現他竟把我們扔在暴雨中的服務區,自己開車走了。

我剛查出懷孕，老公就告訴我他要被公派到國外四年。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就給我轉了八千塊錢。 “省著點花，產檢、營養品、請月嫂的錢都在這裡面了。” 我看著手機上那個刺眼的數字，笑了。 第二天，我拿著人流手術單，給他發了條資訊：“孩子沒了，錢你自己留著娶新老婆吧。”

我爸很大方。 姑姑買房，他借了二十萬。 二伯家翻修，他借了十萬。 表哥結婚，他借五萬。 可當我家需要五千塊買冰箱時，我爸說他沒錢了。 媽媽催他去要錢，我爸卻說： 「小玲剛買了房還要還貸款，二弟⼀家都是農民，翻修花了所有積蓄，哪來的錢還我們？」 「小智剛結婚，你怎麼好意思上⻔去催債？」 後來，我爸從二手市場搬回來一個冰柜。 可冰柜是個⽼古董，時不時就斷電，所有的肉都放壞了。 媽媽砸了冰柜，離婚了。 我爸不理解：「就因為一個冰箱？」 媽媽冷著臉：「對，就因為一個冰箱。」

領證當天，準婆婆說以后拿我當親生女兒。 另一道心聲卻響起：「以后那貴得要死的榴蓮可不許吃了，也不許化妝勾引男人，彩禮正好也省了。」

母親節，妹妹約我一起去選母親節禮物。 我拒絕了。 媽媽給我打電話：「你過好了，連自己父母姊妹都看不起了，行，我們也不指望你，母親節有你沒你都一樣。」 我知道，我應該跟媽媽表忠心，應該打電話跟妹妹道歉，再像冤大頭一樣陪著她去逛街。 畢竟以往的每一次，我都是這樣做的。 但這次或許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我突然覺得很膩味。 不想再粉飾太平了。